归乡后发现昔日爱恋已成为他人妻,我在村口愁苦沉思

夜幕降临,浓厚的黑色犹如墨水般笼罩在村口的老槐树上。我蹲在树根旁,手中香烟闪烁着微弱的火光,脚边已积累了十多个烟蒂。三年过去了,我带着三等功奖章急匆匆地回到家乡,然而还未踏进家门,便得知薛诗悦已经嫁人,嫁给了村支书郑永的儿子郑有才。手中的烟不知不觉间烧到了指尖,烫得我迅速缩回手来。在我正欲点燃另一根烟时,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土路传来,转头一看,薛欣怡扛着一捆干柴走过,娇小的身躯微微倾斜。她在我面前停下,侧过头看我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最终没有说出口。干柴悄然滑落,她却不以为意,冷冷扔下一句:“你瞎了眼,才看上我姐。”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,我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。她走远后,我才站起身,向前追了两步,随即停住。夜风灌入衣领,让我后背一阵寒凉。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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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村子后的第三天,我从家中出来,沿着走了二十年的土路,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村东头。郑家那座二层小楼高耸在坡地之上,白墙红砖,院墙显得高大而显眼。院门半开,阵阵酒味与饭菜香混合飘出。郑有才正蹲在门槛上剔牙,看到我,笑着说道:“哟,光远哥,听说你在部队立了功,真厉害。”我没有回应,目光透过他的肩膀,落到院子里晾着的一件粉色碎花衬衫,那是薛诗悦赶集时买的,她曾问我是否好看。“诗悦呢?”我问道。郑有才懒洋洋地站起身,将牙签扔在地上:“我媳妇儿在屋里休息。你找她有事吗?”“媳妇儿”三个字他咬得格外重,随之扬了扬下巴。我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声音似乎被堵住般说不出话来。我转身离开,背后传来他的嘲笑声,夹杂着一句风中的话:“一个当兵的,连彩礼都拿不出,居然想娶咱村最漂亮的姑娘,真是做梦。”回到家,母亲端来一碗面条递给我,欲言又止,随即转身走了。我吃了几口,面条粘成一团,完全没有味道。我放下碗,坐在门槛上,看着几只母鸡在墙根下觅食。父亲从田里回来,扛着锄头,裤腿沾满泥土,见我坐在那里愣神,似乎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从我身边走过,什么也没说。那晚,我躺在西屋的床上,双眼呆呆地盯着房梁。三年军旅生涯,我攒下了八千块钱,想着要盖一间新瓦房,把诗悦娶回家。走时,她红着脸给我塞了一双千层底的布鞋,说:“你好好干,我等你。”那双鞋我一直不舍得穿,压在军用背包的最底下。我翻身坐起,从床底找出背包,拿出那双布鞋。鞋底的针脚紧密,鞋垫整齐,是她熬夜做的。鞋帮上被她用红线绣了两个小字:“光远”。我握着那双鞋,鼻子一阵酸涩。三年间,我给她寄了十七封信,却一封都没收到回复。我以为是邮寄不通,安慰自己她一定很忙,家中有事她没有时间写信。如今想想,那些信大概都落入了他人之手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到村口的小卖部买烟,遇见几个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爷子。他们见我后,声音立刻低了下去,纷纷找借口离开。我站在小卖部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中隐隐不快。付了钱出来,迎面碰上了薛欣怡。她拎着竹筐,里面是刚从地里摘的菜,看到我,脚步顿了一下。我走上前,想问她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。倒是她先开口:“你回来三天了,就知道在村口抽烟?”“你姐……”,我张嘴,声音沙哑,问道:“她,过得好吗?”薛欣怡的表情微微一变,嘴角绷成一条直线。她左右看了看,似乎怕被听见,压低声音说:“你问这个有什么用?她已经是郑家的人了。”说完便转身走了,走几步又停下,头也不回地丢下句话:“如果你真关心她,就别在村里闲逛了,该干嘛就去干嘛吧。”这句话像刺一般扎在我心中。我站在原地,感觉太阳在头顶上灼烧。我参军时,那年她和弟弟在村口送我,薛欣怡当时还没如今这么尖锐,还笑着对我喊“光远哥,你一定要回来娶我姐”。然而三年的时间,变化了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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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,我再一次坐在村口老槐树下,口袋里的烟只剩半包,我一根接一根地点燃,烟不停地让嘴唇麻木。夜风带着田间土腥味吹来,月光照亮了通往村外的土路。我不停回想三年前的那晚,也是这个槐树下,薛诗悦红着脸说着“我等你”,声音轻得像蚊子在低鸣,头几乎要埋进胸口。烟灰掉在裤腿上,我拍拍裤子,坐下来。家里的情况我已了然:父亲的工伤赔偿款被郑永拿走,拖了三年,一分也没给。母亲的关节炎愈加严重,雨天连路都走不了,但她依然强撑着和父亲一起耕种十几亩地。正想着,又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村口传来。我抬头,看到薛欣怡又扛着干柴走过来。她穿着一件旧棉袄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月光下她的脸显得异常瘦小。那捆干柴沉甸甸的,她走几步就要换肩。经过我面前时,她停下,似乎想说些什么,最后又如同下了决心般,咬着牙把干柴放下,盯着我说:“你瞎了眼,才看上我姐。”她这番话中满是怨气,像是憋了很久的话。我愣住,久久无法回过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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